•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六十四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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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Z先生:



    你一定听说过刘禹锡的陋室铭,头三段很多人都立刻背得出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当时因为参与永贞革新而被贬的刘禹锡,受到当地长官的排挤,在半年时间内被迫搬了三次家,而且被分配到的新居所是一次比一次更小。刘禹锡本人不以为意,反倒觉得新家临水听风,很是一处能自得其乐的场所,便写下了这首《陋室铭》,自我安慰的同时还狠狠地调侃了贪官污吏一回。
    所谓的陋室,其实是一片呈品字结构分布的小型住宅群,主体是一座一进三室的小宅,集合了刘禹锡当年的客厅、书房和卧室,两侧有两座平房为佣人居住及日常膳食之所,总面积按照现在的算法来计算的话,大约在100平方米左右,相当于城市住宅一个标准三居室的大小,就当年和州刺史这个官职而言,确实算不得宽敞。
    刘禹锡却整天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住得久了也就真的爱上了这处陋室。


    其实如今的我们,当中也有不少人住的起这100平米的房子。
    相中了底盘楼市,一次性付清全款或者交足首付,便充满期待地在心仪的楼层挑上合适的户型,最好还是坐北朝南宽敞通透,只待挑一个黄道吉日,便大举搬迁,从此展开一段看似美好的新生活。
    100平米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现在而言,已经算不得是陋室,甚至于,可称得上是一种都市里的空间挥霍。
    然而因此就满心洋洋得意又实在太过肤浅,毕竟刘禹锡当年的100平米,是独栋独占的砖屋平房。
    而我们所拥有的这100平方,却是一个搭着一个逐渐架高上去的。20层高的楼房,每一层的面积都借用的是地表面积上空的空中面积,每户100平方也得被20户平均分享。
    简单地说,当一只南归的大雁从半空中掠过时,刘禹锡可以眯着眼捋着胡,感慨一句“我家瓦上雁南飞”。
    但我们则同时会有超过20个人要去更新他们的twitter,各自一口咬定“大雁是从我家上空经过的”。
    更何况,如今在都市的上空,已经很难见到大雁了。很多人的100平米,他们在空中所在的高度,几乎比大雁的飞行高度,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
    被平均分享的陋室,多少是有那么一点辛酸味的。


    爱情也是如此。
    古人的爱情,朝秦暮楚的也有,但多的是一生只守着一人度日。只有达官显贵,才觉得平淡的日子腻了,要娶个三妻四妾来吵闹自己的耳根子,可是对于那些妻和那些妾而言,她们同样也是守着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如今的爱情,不管男女,都鲜少有一人守着另一人,一生只谈一场恋爱的例子。按照次序,有分初恋、再恋、三恋的;按照类型,有分情人、爱人、枕边人的;按照属性,有分伴侣、床伴、一夜情的。他们的爱情陋室,是架空在基础的爱情地表上,于上空越垒越高的危险建筑,口口声声地说着“我珍惜爱情”,其实质却是“我珍惜每一段爱情”,有时爱上个三五年,有时则是短短几个月甚至几天的泡面速食恋爱,即便住的面积依旧是100平方,那也大多都是短期租房,租期长或者短,过了就过了,门钥匙随时可以退给房东去保管。
    偶尔还有些不爱交房租,更企图觊觎着从房东那里偷些钱财的黑心户,他们的陋室已经不是简陋的陋了,而是丑陋的陋。
    将爱情的定义,架空来分摊和分享,听着似乎比单纯的城市住房面积逐年减少,更让人忧心忡忡。


    掰着指头数一数我过往的恋爱经历,隐约觉着我的爱情陋室现在正被架在第二十一层的位置。
    你若想找到具体地址,倒也不难。搭着观光电梯上到21F,右转大门朝东的那一户就是我家。
    只是我确实已经搬家搬得有些太累,若你不嫌弃,这房子倒愿意终生授予你居住使用权,只求房高不会再次上增,二十一楼就封顶,其实刚刚好。
    我的爱情陋室也是100平米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间用作书房,一间用作招待客人留宿,一间用作我们的卧室。朝南的窗户按照季节分别摆置不同的鲜花:秋天是桂花,冬天是水仙。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打算重新粉刷北京居所的
                                                                                                   R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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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即将又要搬家,发现房子怎么样已经放在第二位了,第一位的是里面的人
  • kira君,抱歉啊,因为有事很久没来看文了,现在稍微闲下来,小补一下。祝君 新年快乐。虎年行大运!虎年虎虎生威! 以上
  • 想起一首旧歌让眼睛关起 我不想再演戏原谅我太独立 没有天生体贴入微我不知道 怎样是抽离但从你每个吻可预期已经知道 这是厌弃其实爱下去 也不过 别离让我手松开我不想再死心错爱其实你怕寂寞 未见得珍惜给予你的爱再走多远 一样没将来就由我带你转身下台再想多远 也难连载继续难被爱仍然能自爱别怪责我要分开曾经想当个好情人舍身成仁还爱你爱到往下沉若要牺牲 方能拥吻无法一起 再同渡半生如今找不到好情人 只得苦情人就算我对你还着紧亦无耐性陪你 浪费多十秒 伤心谁有心 还要等你热吻如果必须要好情人舍身成仁谁有勇气爱上别人若要牺牲 方能拥吻难道一起 再无下半生曾经不相信好情人找不到情人遇上你曾如何认真但明白你脾性就算多十秒 开心谁有空 还再等你合衬
  • 即使摆在天平上的爱像野比的蜗牛居一样坚不可摧,也许还是会倾心于凡登海伍家的庄园、有利的城堡、道明寺的热带小岛。拥有房子的人往往可以更轻易地套牢爱情,而拥有爱情的人或许只有典当爱情才能换取差强人意的房子。眼下的蜗居世界,是房子的悲哀,还是爱情的悲哀呢?